当家门口的小店变成了超市,当机器大批量生产代替手工的精工细作,当琳琅满目的零食堆满商场的橱窗,你是否还记得灯芯糕那又甜又辣又清凉的味道?记忆中是否还有那偷偷把用红线系着用纸包着又酥又甜的雪枣打开来吃了的场景?今天记者走进深街老巷,追寻童年时那些令人回味无穷的零食,体验传统糕点手工制作的淳朴技艺,追忆那只属于儿时的“味道”。
“传统饼屋”的传统味道
沿着学庵社区明珠路这条老巷,走到巷子深处,记者终于看到了肖正武师傅的“传统饼屋”。 没有引人注目的招牌,也没有任何装潢,肖师傅的店就在自己的家中,两旁也都是民宅,很是不起眼,但店里却一点也不冷清,不时有人来买各种糕点,路过的买点解馋、附近的居民说买回去给孩子吃、刚刚放学回来的孩子也乐呵呵的奔过来……肖师傅几乎忙不过来。屋内是制作糕点的地方,门外搭个小棚,上面摆着各种肖师傅亲自做的糕点:冻米糕、潮糕、灯芯糕、桂花糕、麻球干、浇切糖、小花片、雪枣……一样样,看得人口水直咽。“这些都是我小时候最奢侈的零食啊,那时候我妈妈还经常把它们藏起来呢。”同行的周小姐忍不住说,“这些东西当年可都是送礼佳品,小孩子们不一定都能吃到。现在市面上卖这个的很多,但很难这么齐了,而且都不是手工做的。”
一位刚从老年大学放学回来的吴大爷正路过,过来买蛋清锅巴,他告诉我们,经常在肖师傅这里买潮糕、交切等糕点,没有吃早餐的时候就在这里买了带到教室里吃。“很方便,而且几十年了,我一直喜欢这口味,味道纯正得多,不像现在那种店里用机器做的。现在还能找到这样一家手工制作的店可不容易。”
肖师傅告诉我们,这制作糕点的技艺算是祖传了。“我父亲在旧社会时在资本家家里做长工,从事的就是食品加工,10岁就学会了这门手艺。”肖师傅的父亲糕点技艺好,曾经远近闻名。为了将这门技艺传承下来,肖师傅20岁就进场学习这门手艺。“我在加工厂里做了10年,后来就自己做,开店都有20多年了。总共加我父亲和我的工龄就差不多100年了。”
肖师傅说,他的很多糕点都是用是柴火做的,这样吃起来更香,口感也更好。记者也看到,肖师傅家里还架着烧柴禾的灶,上面有一口大锅。“许多糕点的流程是油炸以后冷却,拌糖,拌糕粉,全部是手工操作的。雪枣糕、麻枣糕、灯芯糕、交切、胡椒饼、芝麻条、花片等糕点,几乎都没有用机器帮忙。我自己还发明了一个无糖饼干,老年人、糖尿病人吃了有好处。”
自己动手做麻球干
面对这么多好吃的,又是祖传技艺,记者忍不住想和肖师傅学两招,既过嘴瘾又过把手瘾。记者对灯芯糕的做法很好奇,但肖师傅说灯芯糕差不多是最难做的一个。“要把材料放到案板上擦成粉,然后放到盆里面打成膏,再去蒸,蒸10分钟左右,拿出来再翻转蒸,然后放到熟面粉里埋四个钟头,再拿出来切。这个要刀工特别好,切出来才匀称。”肖师傅说有些人学徒一年都可能做不好灯芯糕。面对这么高难度的糕点,记者只能望洋兴叹了。于是就转向了相对容易的麻球干。
肖师傅首先将烤盆清洗干净,在烤盆上用油刷子轻轻刷上了一层油,“这是为了防止和料粘住烤盆”。鸡蛋准备好后,肖师傅又把黄油和砂糖放大碗中,用打蛋器打发,打至黄油蓬松,颜色发白时,肖师傅便逐渐加入蛋液,让搅拌机搅匀。材料准备好了,随后,记者同肖师傅一起将和好的料放进专门装麻球干的杏子干袋中。杏子干袋装上和料后,状似一把小雨伞。“前端有个小塞子,取掉即可将和料挤入烤盆。”但把这和料挤入烤盆,想着容易,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这个要手劲好,要一下一下的挤,用力要均匀,左右手还要配合好。”肖师傅手把手地教着。但记者初学,稍不留神就只挤出来一个小点,一大意又和前面挤出来的粘在一起去了。终于挤满两个烤盆,肖师傅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芝麻撒入烤盆中,然后还拿起烤盆一角扬了几下。记者不解,肖师傅解释道,“这样能让芝麻全部粘上去。”记者一看,果然烤盆中芝麻全部粘在了尚未成形的和料上,麻球已经有了初步的感觉。
放入烤炉12分钟后,肖师傅带上手套取出了麻球干,一个个金黄色的麻球出炉啦,它们静静的呆在烤盆上,记者看到其中有一些形状不规则的,肖师傅笑言,“这一看就是你们做的。”说着,他拿起几颗,“这种太大了的里面还没脆,这种太小了的火候过了,烤老了。”不过,面对着自己生平第一次做的麻球干,记者还是毫不犹豫的把或老或嫩的它们干掉了。放入口中的那一刹那,儿时伴着奶奶做粑粑时那些常常搞破坏,故意把年糕做得奇形怪状,还往里头加入很多馅料的画面突然就闪过了脑海,那种久远的但记忆里又时常怀念的味道回来了,顺喉而下,在心中荡漾开去,温暖而又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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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倚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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