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勇,1968年出生于湖南,1982至1985年在宁乡一中169班就读,1990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民间美术系连环画专业。现任广州美术学院教授、造型基础部主任。2006年,参加“广州美术学院造型艺术双年展”;2007年,参加“观物——首届写生双年展”;2008年,参加“第23届亚洲国际艺术展”;2009年,在北京今日美术馆举办个展“出境——黄勇作品展”。2011年,在北京集美当代艺术中心举办个展“手抄本——黄勇作品展”
年少时对艺术的崇拜
每个人都有一个令自己难忘的童年,黄勇也不例外。上世纪六十年代末,黄勇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矿工家庭。虽然地处偏僻的黄材,但716矿是当时核工业部的重点单位,4000多职工来自五湖四海,其中不乏众多的专家和热血知识分子。在那个物质与资讯匮乏的时代,大型国企矿山这种南北交汇的环境形成一种对俗成的逆反和潜在的抗争精神。这对于在这里成长的黄勇显得弥足珍贵,由此而产生的艺术萌动和心悸,不断影响着少年心气。没有都市、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爱上画画对于生活在山水之间的黄勇来说显得平静而自然。但坚持画画,并以此为学业,当年黄勇却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隐忍。
那时候,没有艺术特长生这个概念,“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几乎是所有家长和学生对教育的期望。这种片面的理解无疑把黄勇推向孤独的逆境。
时势造英雄,有千里马就有伯乐。1982年黄勇考入宁乡一中的时候,学校还没有美术特长班,甚至没有一个专业的美术老师。在一次偶然中,教导主任彭选勋发现黄勇画画的天赋,随即带到宁乡县文化馆欧阳笃材先生处“鉴定”,得到的答案十分肯定。善于发现学生特长的彭老师惊讶、激动之余,考虑到学校没有美术教师,就利用自己的关系,联系到湖南师范大学美术系的一名老师,在一个周末亲自把黄勇送到师大,让他每到周、六日就到师大和那位老师学习美术专业知识,周一再赶回一中上文化知识课。
天道酬勤,1986年高考,黄勇以文化和专业“双优”的成绩考入中央美术学院。老美院的人都知道,1986年是最难考的一年。当年,油画、版画和美术史三大系都没有招人,全校在全国范围内仅招22人,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能够在这样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其绘画功底已毋需多言。
现在,很多人考美院都有很强的功利心。但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黄勇考美院完全是出于对艺术的热爱。“我们那时没有想过画画可以卖钱,甚至没有考虑过毕业后工作的事。”黄勇回忆起当年习画的过程,孤独感一直伴随左右。“我们考美院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得不到任何人的评价,甚至也得不到父母的认可。”幸运的是,黄勇如愿考进了美院,先前的孤独感随之一扫而光。考进美院后,付出的努力得到了老师的评价和认可,黄勇觉得这是他年轻时最幸运最感慨的事。
艺海无涯苦作舟
黄勇在中央美院读书期间,85新潮美术运动正在轰轰烈烈的进行着。美院的围墙早已无法隔绝社会文化思潮的喧嚣,也无法隔绝愈演愈烈的美术思潮运动的侵袭,黄勇也受到了校园外的疯狂的影响。那时候,黄勇除了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翻阅那些刚刚进口的现代主义画册外,还节衣缩食省下钱来,去外文书店、进出口图书公司,淘那些自己喜欢的艺术家的画册。这有意无意中,影响了日常的创作。和美院的很多学生一样,黄勇在校时的画作,被老师评为“画得不老实”。正是这种“不老实”,为日后的中国当代艺术界,贡献了一批功底扎实、观念独特的中坚力量。
一个画家的成长周期,是异常艰辛和漫长的,期间的思索、揣摩、体验、领悟的过程,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从“不怎么样”到“说得过去”,就不知需要多少的功力积累,更遑论形成自己的风格和笔墨体系了。黄勇也遭遇过所有画画人的困惑:一是好的感受画不出来,二是画得太清楚了没有感受。他努力在生活中寻找闪烁的切点去表现,但这让他紧张和窒息。于是跳出这个圈套,选择漂移平庸的生活线。在平庸里,他的经历和感受显得轻松而真实,他尝试着平淡地传达自己的情感和态度,不过度的夸张和扭捏。这种平凡的状态让他欣慰,他不想吓着自己,更不想吓着别人。矛盾中的挣扎总会有意外收获,在越来越复杂的世态下他体会到“空”的珍贵。“空”是一种精神的共鸣或元素,一种启迪,一种智慧。它可以让现实飘渺也可以将未来变为可知,它可以传达一个人的理解,却不用准确地描述事实。酸甜苦辣咸,世上有很多味道,吃多了就没有味道了,画画也是如此。黄勇怀念它们本来的味道。还有一种东西,是萦绕着画面的灵魂,熟视无睹,平淡无奇,但绝不可缺失,就像空气——生命的味道。
“艺海无涯,技近于道”,技艺的高度是能感觉到的,但是令黄勇最为心仪的,还是前辈画家们身上那些深不可测的“道行”。接触学习中,他慢慢地体会到,技巧可以通过模仿和苦练获得,但是“道行”则只能交付给岁月和感悟。黄勇的作品给人的震撼首先是来自视觉上的。他的绘画是对当代艺术流行的符号化视觉样式的超越。在这个图像无所不在的时代,艺术观念的表达成为了视觉文化的内核,浅白的视觉语言和符号化的图像成为了当代艺术的表征。黄勇的作品是能够让观众进入其中的,因为它们不是简单的符号呈现,他的每件作品都不相同,没有固定的图像模式,吸引观众眼睛的是极为有机的空间和极为整体的氛境,如果用心去解读,可以获得更多的视觉经验。
历经生死的艺术理想
命运往往喜欢捉弄人,出于特殊的历史原因,1990年中央美院毕业后,黄勇再一次被卷入逆境,迫于生计他为出版商画过连环画,开过雕塑厂,当过中学老师,直到2004年因为真挚的热爱和高度的专业自觉,以及深厚的艺术功底赢得广州美术学院的信任,他成为学院基础部的创始人之一。
在广州美术学院,他忘我地工作,潜心教学和创作,艺术活动遍及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因此,他的画室里长期放有一只旅行箱,似乎随时准备出发去另一座城市。因而20余年来,黄勇所停留的城市从A到B,其身份和个性也呈现出两面性:一面是艺术学府里侃侃而谈的教授,一面是在艺术品市场呈上升趋势的中坚力量。
黄勇在珠三角生活工作了20年,身处光鲜的城市,作品却被中央美院教授易英评价为“不时尚”。在以“时尚”为潮流的当代艺术界,“不时尚”是对艺术家个性的至高评价。现在,身为广州美院教授的黄勇,工作在广州,生活在深圳,还时常往返于北京,过着标准的漂移式生活。众所周知,珠三角和北京都是高效率快节奏的生活,但是,黄勇从艺30年,才举办了人生的第一个个展。在快节奏和时尚的生活状态中,黄勇在创作上却保持了难得的慢节奏和不时尚,这来源于黄勇的艺术态度:“尽管我的生活状态很复杂,但是我的艺术理念却很简单,就是要把作品做好,先感动了自己,才能感动别人。我认为,这种外在的复杂和内在的简单,是可以并存的。”
2006年是黄勇艺术道路上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一年。在这一年,他因为心脏病做了个大手术。在手术之前,他就想集中精力创作艺术,但是,家庭、工作等等,很多人、很多事占用了太多的时间。那之前,黄勇一有时间就画画,也创作了很多作品。但是,当他躺在手术台上时,他就想,两个小时后,如果自己还活着,就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因为他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起床。黄勇当时想起了手机里存的康德的一句话: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可以不做什么。
经历过生死的黄勇,在手术之后,便废寝忘食地投入到艺术创作中。2009年,黄勇个人作品展在北京今日美术馆举办,集中展示了他近三年来创作的《行列》、《围城》等系列作品。这些新作得到了原中国美协主席靳尚谊、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广州美院院长黎明、中央美院教授易英、中央美院人文学院副院长余丁、中央美院教授赵力等众多业内人士的高度评价和认可。是啊,艺术和生活异曲同工,能担得起生活之重的人,也同样能在艺术的道路上坚定跋涉。或许,在黄勇这位大山之子的心里,艺术和生命本就是不可割裂的浑然一体,他的人生,因艺术而造就。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刘淑兰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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