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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土之恋]家乡坝上秋
2013-11-04 09:59:52 字号:小中大

  宁乡网-今日宁乡讯 (通讯员 陶志高)湘江有条支流叫靳江。靳江的上游,也有条支流由枫树坝和太平坝连接而成,长约八公里,两旁为田畦,田畦尽头都有青山连绵而下。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在支流的源头筑建了淹湖水库,七十年代又将太平坝的龙头填平部分做了农田。

  我的家乡就在太平坝。那儿刻印了我童年和少年太多的情结。从娃娃学步开始,村里的孩子们就在坝堤上玩耍、嬉戏、放牛、杀草,是我们成长的摇篮。记得我七岁那年的一个早晨放牛,在坝边捉到一条半斤重的鲤鱼,蹦蹦跳跳地送回家。吃早餐时,母亲用手巾包着一个菜碗,菜碗里盛着那条蒸熟了的鲤鱼,对我说:“儿子,这鱼要送给你姨外婆,你就喝点汤吧。”我轻轻地喝了一口,天啦,那个鲜那个爽,那是我至今尝到的最美的鱼味!虽然我一直不理解那个年代缺粮、住在坝边还缺鱼的原因,但那鱼的美味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记忆里。就像儿时的那些伙伴那些经历,多少年以后,想起来是微笑过还是悲伤过,依然是那样的清晰。

  此刻我独坐坝上,顺手扯了几株菊花,随意地捏着花瓣,一片,一片。西边的夕阳紧挨着山顶,光线斜照着水面,微波粼粼,分外耀眼。想着前些天一位儿时朋友的电话:“今年也是五十岁了吧,回来吧,好好地修缮房子。在这里养老比城里强多了,兄弟们都盼望你回来呢!”这打电话的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一回,我和伙伴们在坝边捞丝草喂牛,完后有人提议去坝中洗澡。看他们都往中间游,我也跟着,至深水区才记得自己还不会游泳,但已经迟了,剩下双手在水面胡抓。幸亏他及时发现了,回头将我推上浅水区。从此我再也不敢下水,至今仍然是个“旱鸭子”。

  然而,五十岁的我又回到这里,是归真还是其他意味啊?有人说,人生二十岁就像四季里的春天,绿意盎然,鲜花烂漫,充满希望。这时,南雁北飞,叫声豪壮,满怀激烈,大有闯荡世界的英雄气慨。十六岁的我高考被录取离开家乡,伙伴们来饯行,羡慕地说:“你真有出息啊!”我却低沉地回答:“什么出息不出息?我连生与死的意义都不明白,感觉都是一个样!”这个疑问后来我寻觅了几十年,仍然没有个理想的答案。也有人说,人生五十岁就像四季里的秋天,充满着成熟,充满着遗憾,还充满着牵挂。这时,北雁南飞,鸣声悠长,回荡山谷。我不敢说自己成熟了,更不敢说收获了,惟有太多的牵挂。牵挂着那些同学、那些同事、那些朋友、那些亲人、那些的那些。

  也许就是那些太多太多的牵挂,加上那个迷人的电话,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地扶着家祖陶渊明公,跨过太平桥,翻越太平岭,沿太平坝上行。蔚蓝的天空,微荡的碧波,金黄的稻谷,五颜六色的山坡……渊明公言:“此地结庐闲居,胜吾‘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矣。”我说:“特别要邀请那些牵挂我的和我牵挂的人,都来这里归依自然,享受自然,怡然余乐!”于是来了许多人,在渊明公赞曰处搭建了数百间环形茅舍。后山栽桃花,舍前植菊花,池塘插莲藕,田畦种上一名为“沩晚籼一号”的水稻,阡陌交通,鸡犬相宁,与桃花源几无异样。唯入口处宽阔无洞并不狭窄,村中建有大型广场。男女老少厅堂聚餐,分房就寝,广场娱乐,常诗棋刺画,歌舞升平,如仙境瑶池。

  梦醒,禁不住,今天便回家乡坝上了。

  一群大雁从北边飞来,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人”字。我像儿时一样高喊:“飞人字!飞竹篙!”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陶志高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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