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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十年忆巧三
2014-04-03 09:53:46 字号:小中大

胡巧三作品


扶琴图

连环画1

连环画2

独行[page]

  宁乡网—今日宁乡讯 编者按:一年一度的清明又来了,每到清明,我们总会想起故去的亲人和朋友。原《宁乡日报》美术编辑、原宁乡县书法家美术家协会主席胡巧三去世已经十年,但他的音容笑貌,至今为我们所记起。本期我们刊发一组由长沙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夏时、李砺,县作家协会主席贺小平撰写的回忆文章,及胡巧三部分遗作,以寄托对这位宁乡新闻、艺术界前辈的哀思。

倏忽十年忆巧三

□夏时

  今天一早张开眼睛,脑海里忽然闪出“巧三”来。屈指一算,巧三离世已整整十年,是该写点文字给巧三了,而且还可邀上几位老兄弟来写。于是我到了报社,又打了几个电话,大家都很响应。

  巧三是我的学长、同事和道友。最早认识他是1979年同在陶家湾读书,相交25年。1980年,他以书画特长留在教师进修学校工作,1981年我也留校工作。同事数年,是他把我带上了书画艺术之路。他去世之前任宁乡县书法家美术家协会主席,我任常务副主席。相见日久,了解弥深。他走了,我以协会名义撰联送他:“弟兄尊首领,事业垂成,竟驾鹤西天,尔胡遽去?书画允全能,性情真耿,皆钦君盛德,人尽含悲。”他的书画可称全能,是有天分,也下过苦功的那种,油画、水彩、中国画、连环画、书法都有较高造诣。可惜天不假年,没能进入更高的成熟期。他对书画爱好者十分热情,凡来求教者,没有不悉心指导的,对书画朋友,没有不倾心相交的。因而很多人都深得教益,尊他一声“胡老师”“胡主席”。对书画事业,天生一股热爱的劲头,在宁乡报社长年主持书画专刊,力推宁乡书画事业。这一切缘于他是一个美术教师和美术编辑,缘于他对书画事业真正的爱。

  巧三是很有个性特点的艺术家。他情怀悲悯。外出写生时看到好端端的树被砍了,对环境的担忧便是他长久的唠叨。采访贫苦村民后,他忧心忡忡,常常慨叹人生的悲苦和无奈。他创作的画没有那些高大洋气,大都是身边的实实在在。比如踽踽独行的老人,比如残荷顽石。他性格散淡。有书画一癖,而于生活不拘小节,从来舍不得时间整理内务,修饰仪容。我时常笑他“古有蒲邋遢(清代画家蒲华),今有胡邋遢”。但他画起画,写起字来,又极其讲究字幅的干净,多余的笔墨一点也不肯有。他习惯节俭。因家居僻壤,弟妹又多,家境很是竭蹶,所以练字的纸,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不能再写才丢弃。他画画尺寸都很小,洗出的照片也很小,他对浪费宣纸笔墨的行为极其反感,一生并未用过好宣纸。他惟一奢侈的是爱点小酒,除了早饭不吃,中晚餐和夜宵都是要喝酒的。经济条件稍好之后,家里必备谷酒之类,有时加些中药浸泡,高档酒是很少见的。每到他家吃饭,我这不好酒水不胜酒力的人也要陪他喝几蛊。其实他酒量并不大,只是好酒有瘾,这与他的家族和故乡有关,也与他以酒排遣忧怀有关。

  只是他走得太突然了,我听到噩耗,硬是不相信,直奔他家里,喊不应了才相信,当晚撰挽联以寄痛惜之情。联曰:“传竟真耶,岁尾年头,三两天不见,为何匆匆归西去?伤哉痛也,品书谈画,二十载深交,今日凄凄洒泪来。”

  清明将到,写这些文字,随手画出的是笔画符号,寄寓的是痛惜怀念之情。他到西天去了,是否仍然天天喝点小酒,写的宣纸是否质量好些,画画的纸尺寸是否大些,服饰仪容是否亮丽些,但愿过得好些。[page]

怀念三爷

□贺小平

  不知不觉,三爷胡巧三走了十年。这位宁乡书法美术界重镇、《宁乡日报》元老丢下他热爱的新闻、书画事业,风一样在大地上消失,然后永远不再回来了。

  大约是1998年,我的朋友、小老乡、自学成材的书画新秀林能超在长沙办个人书画展,我邀三爷前往观看,他欣然应允,并对其褒奖有加,这是我们交往的开始。随后我们成了同事,搞城运会女篮赛报道、“黑马群”宁乡文艺家系列报道,他负责摄影和画像,我负责撰文,合作得十分愉快。那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听他发一些奇谈怪论。当时上级决定《宁乡日报》于2003年底解散,三爷因此情绪十分低落。多次提及要我们代他照顾好女儿,又说要与《宁乡日报》共存亡。因为见怪不怪,习以为常,我们也就没有往深里想。不料一语成谶!据其女儿蓉蓉介绍,2004年1月12日晨,三爷起床洗漱,准备去新单位报到上班。一会儿,客厅里电话声大作,无人接听,蓉蓉叫其父亲,亦无应答,起来一看,发现其父亲坐在躺椅上,头略偏向一边,神色安详,好像睡着了一样,“忍弃满壶归太白,长携大笔作仙人”去了,去世时间大约是上午九时许。而这一天,恰巧是《宁乡日报》解散,三爷分配到一家新单位,报到上班的第一天!

  胡巧三出生于青山桥乡石桥村,15岁首执教鞭,先后任教于石桥小学、县教师进修学校、道林中学,他潜心教学,桃李满天下。1989年《宁乡日报》创刊,他调入报社成了第一批职工。

  他是一个报痴,对报社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他工作认真踏实,一丝不苟,精益求精,为报社的发展殚心竭虑,倾注了满腔热血,是报社元勋;他为人实在,性格随和而又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他不仅是谦逊、热忱的老师,也是厚道,可亲的兄长,平平淡淡,从从容容,却真真切切,诚诚恳恳。忘不了,多少次,暮霭沉沉之时,华灯初上之际,倦鸟早己归巢,他仍在反复推敲,精心编排版面,力求达到最佳效果;忘不了,城运会女篮赛期间,他不计报酬,骑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奔走于赛场,抢拍镜头,每天工作到深夜两三点;忘不了,同事喊他的三爷声,每当叫三爷时,他便端一杯茶或者一杯酒,笑咪咪地出现在你面前……

  三爷是性情中人。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好字,尤其是仕女画和连环画,堪称神来之笔。在宁乡文艺家系列采写活动中,三爷替本人画了一幅速写,除在报上刊发以外,本人散文集《大地苍茫》出版时,选用的个人图片即是该速写。记得报社解散大家临别之际,三爷眼泪汪汪,一个一个答应送画给求画的同事,结果画没送出一张,人却走了;有些年轻的同事和三爷私人关系非常铁,说是将来结婚,要三爷预先为他们准备好红包,三爷笑着说你们急什么,肯定会给,一个也不会少,结果红包未送出手,自己却走了;三爷朋友遍天下,答应过要和他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看似豪放不羁,其实儿女情长,多愁善感,冲动而又脆弱。女儿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胸口永远的痛,他经常说,他最骄傲的是有一个好女儿蓉蓉,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女儿蓉蓉。当时蓉蓉年纪轻轻,像雏鸟需要坚硬的翅膀为她呵护,像幼苗需要大树为她挡雨遮风,结果这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三爷是家中的老大,父母已不在人世,长兄当父,兄弟连心,弟弟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操心。他还是县书法家美术家协会主席,手下有一大帮兄弟,各种活动开展得十分频繁,并在县内许多内部刊物兼任了策划人。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时候,结果一声不吭,就丢下一切,悄悄去了另一个世界。

  今天,距离三爷仙逝刚好十年。清明到来之际,我们自然而然想起了三爷。三爷,你在那边还好吗?你知不知道,《宁乡日报》解散后,时隔一年多,《今日宁乡》即宣告创刊,重竖大旗,经过多年发展,由当年的小报改版成了大报、日报,信息量、广告量、可读性均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宁乡县书法家协会、美术家协会新人辈出,成就蜚然;当年贫穷落后,连工资也发不出的宁乡,昂首步入全国百强县之列,这一切,不都是你期盼的吗?你大可在九泉之下含笑了![page]

想起三哥

□李砺

  有人说,寒风吹过,在花开的季节会忘记一切。也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我却认为,那只是遗存在心底的情感不是太深,时间淡漠的只是一些肤浅,而深刻的痕迹,随着季节的变迁,花开花落,而越来越清晰。

  每到清明这个时节,自然而然会想起一些故去的亲人和朋友,想起一些过去的人和事。前几天,我在清理一些旧书时,突然翻到了一本好几年前的电话薄,里面记录着以前亲戚、同事、朋友的电话,这些名字中除一部分还在联系外,好多已换了号码,失去了联系,也有的已经去世了,其中有胡巧三三哥的,三哥一晃去世都十年了,但和三哥的那些往事至今历历在目。

  和巧三认识的时候,我还在洪仑山老家种田,常在《宁乡报》上看到美术编辑胡巧三的名字,因为我爱好书画的缘故,梦想在报纸上发表自己的作品,那时候在报纸上发东西不容易,不像现在,简单是一种奢望,于是便冒昧地给巧三寄一些刊头插图和篆刻,最初都是石沉大海,便不死心,又一直寄。有一天,突然收到一封《宁乡报》寄来的信,里面是一张报纸,居然登了我的一幅刊头插图,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变成铅字,那种感觉比现在出本书远要彩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和曙光,也就是那张报纸,使我坚定了信心,让我一直走到了现在。此后,我专程骑单车几十里路到县城香山巷宁乡报社拜会了巧三,后来去得多自然和三哥混熟,以后每次到县城,都要去三哥那里坐一坐,聊一聊,称呼也由胡老师变成了“三哥”。三哥的房间很乱,到他那里去自然也多一些随意,可以随意进去,随意乱翻,随意扯谈,以至形成我现在书房乱糟糟的习惯。后来,我们在扯谈时谈到我第一次发表刊头的事情时,他说一般给他寄过三、四次稿时,只要带得过,会考虑采用一回,以示鼓励。也就他这一次鼓励,成就了我以书画为业的人生。

  后来和三哥还有许多的往事,三哥到我洪仑山的家里写字,和三哥一起出去采风,和三哥一起喝酒聊天,至今如有余温在手,晃如昨日,三哥给我画的速写至今保留着,可以说三哥是我艺术道路遇到的第一个贵人,第一位老师,没有三哥的那次鼓励,可以说没有我现在丰富精彩的生活。三哥去世时,那时在北漂的我还特意赶回来参加吊唁,但后来总觉得三哥没死,以至几个月后有次回宁乡还打他电话,打不通时才猛然想起三哥不在了。如今看到三哥的电话号码,想起和三哥的一些往事,有一种痛,痛得哭不出来。

  望着窗外盛开的白玉兰,问一声三哥,天堂是否也春满枝头,鸟语花香?

来源:今日宁乡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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