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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忆往]纪念我的父亲
2014-08-29 16:24:14 字号:

  安葬完父亲返回办公室,桌上放着一篇后勤部员工的投稿《我的好父亲》。此时此刻,感到“父亲”二字是如此刺心。别人都有父亲,而我,从2014年1月19日凌晨5:30分起,永远永远都没有父亲了。

  出门做客尚且要换件衣裳,我的父亲却说走就走,没有给我们留下只言片语,临终前三个儿女也没能陪伴在他身旁。

  从来没有想过,身体一向健康,才64岁的父亲会突然离世。从早上5点多起床感觉不舒服到逝世,不到20分钟。从此阴阳两隔,我们三兄妹都成了没有父亲的孩子;从此子欲养而亲不待,子欲孝而父已远;从此喊“铁匠爸爸”再没有人笑眯眯地回应,从此逢年过节回家,活生生的父亲成了墙上一张表情戚戚的照片;从此妈妈失去了吵闹40多年的丈夫;从此心头更添一重痛。

  仿佛有预感,从来没有任何肠胃疾病的我,17、18日那两天突然痛得冒汗,过了那两天,再无任何不适。难道冥冥中,老天在以这种方式提醒我,紧接着有大痛需要承受吗?可惜当时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19日是星期天,因为自己刚出院,身体极度不适,预备好好休息一天,睡个懒觉。5:17分,手机突然响起,嫂子慌慌张张地喊:“你们赶快开车回,父亲突然晕厥了,需要马上送医院。”心里一紧,马上打人民医院的急救电话,第二次才打通,里面传来的声音很不友善:刚刚有人打过电话了,不是说已经没气了吗?我赶紧央求出车。然后喊老公起床,紧接着打妹妹、妹夫电话,双双关机。跑到马路边拦了辆的士直接去了妹妹家里,妹夫开车往乡下赶。5:50分左右,当我们的车到达娘家附近300米时,正好遇到120急救车返回。我忙打电话给嫂子,嫂子说:没有送医院,你们先回来吧。这时我知道,我没有父亲了。

  当我们进屋时,父亲安详地躺在床铺外侧一动不动,妈妈急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声号哭。我先把妈妈扶到床上,然后跪倒在爸爸面前。揭开被子摸摸,父亲全身还是热乎乎的,手脚也伸缩自如,面色也显得红润,如同睡着了一样。我不相信父亲走了,总以为父亲又如以前那样,只是喝醉酒暂时睡着了。我和妹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不放,这时哥哥也从长沙赶回来了。可是一个钟头后,父亲身体就开始慢慢冰凉了,手掌心也没有温度了。做香烛的娘娘来了,娘娘强制性地把我们都拖开,叫我们不要妨碍父亲西归,不要大声号哭,亡灵会不安。

  接下来的三天,不停地跪拜,不停地作揖,到处闹哄哄的,完全像一出异常糟杂的噩梦。在这场梦中,我们兄妹三个嚎啕痛哭,母亲数次倒地,无数乡邻来来往往,鞭炮烟花声不断,平常难得一见的各种亲戚齐聚一堂。世界非常吵闹,只有父亲始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在这种梦一样的场景下,2014年1月21日凌晨6:50分,我,哥哥,妹妹,亲自把父亲送到了殡仪馆,父亲排在当日火化的第三位。7:30分左右,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对守候在棺材旁的我们说:亲属来见死者最后一面,马上要火化了。棺材被揭开,平日熟悉的父亲变得如此苍白,如此陌生。不容我们多看,父亲已经被推进去,烟囱顶上冒出黑黑的浓烟。40分钟后,父亲已经变成一坛骨灰,被哥哥抱在怀里。我摸着骨灰盒,还是热乎乎的。白色的灵车开始启动,我们悲哭着把父亲安葬在家门口对面的土地里,父亲的坟墓紧靠着爷爷的坟墓。

  父亲啊,愿您老人家安息。您就如此放心,再无牵挂吗?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86岁的奶奶怎么办呢?妈妈怎么办呢?我们怎么办呢?

  父亲生前的最后三年,曾经有两次跟我说:女儿,我只怕活不长久了。我只希望将来死的时候,像张全富那样死得快,不受磨。死后你们要把我火化,最好连骨灰都不要留,全部扔到河里,那样我下一世还可以做鱼生意去。当时我以为父亲喝醉酒心里伤感,才说这些话。因为父亲这一族、母亲那一族,还有奶奶的娘家那一族,所有的长辈基本都是长寿之人,75岁前去世的基本都没有,加上父亲身体向来都好,我当时只是安慰父亲,要他别乱想,日子这样好过,父亲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没想到,音犹在耳,父魂已远。

  我一直都知道,所有的人,都是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冷冰冰地离开这个世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更知道,将来有一天,我自己也将变成墙壁上的一张照片,供后人评说。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切身之痛,那些所谓的感受非常轻浮。父亲的突然离世,给我敲了一记警钟。原来一生真的不长,生命的琴弦说断就断,容不得丝毫商量。不管生命的长短具体是多少尺寸,至少,有生之年要做一个好人,抛弃浮华与不实,有尊严地活着。

  父亲虽已逝,却永在心中。积极开朗的笑容,认真扎实的工作,善良包容的心态,才是对父亲真正的孝道。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李尚书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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