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沩丰坝 犹闻当年劳动号子和船歌声
2015-06-05 10:32:28 字号:
沩丰坝闸门
沩丰坝

  宁乡网—今日宁乡讯 沿沩江南门桥往下游约500米,是让很多老一代宁乡人都记忆深刻的沩丰坝。那个物资匮乏、技术落后的时代,宁乡人民硬是在沩江两岸之间筑起一座大坝。当时有几千人参加建设,没有现代化机械设备,全靠用扁担挑,用土车推。建设者们就住在搭在河堤上的草棚里,迎着风,沐着雨,唱着船歌,喊着号子……好一幅而今想来依然让人感动的劳动场景!

  6月2日,“走读沩江”采访组一行在城郊乡文化站丁小卫的带领下,驱车来到沩丰村,一睹沩丰坝美丽的风采和探寻它那厚重的历史。

  手推车和夯石筑成一座大坝

  丁小卫并没有急着带我们去沩丰坝, 而是先来到了村子里的周爹家中。她说:“周爹八十六岁了,对沩丰坝的历史十分熟悉,特别是还会唱船歌哩!”

  哇,会唱船歌?太诱人了!我们内心充满期待!

  然而,正如天公并不愿配合我们一样,周爹不在家。由于事先没有预约。周爹的儿子在家,但周爹的电话就是打不通,不晓得周爹到底到哪家串门去了。

  雨,仍然落个不停,我们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了。

  我们打着伞,站在村子的水泥路上,一片茫然。在村子里转了几圈后,在路边一个名叫胡碧莲的村民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夏立平家中。

  胡碧莲说,只有找夏立平,他记性特别好!记得好多关于沩丰坝的历史和故事!

  夏立平今年65岁了,他说,沩丰坝是1954年开始修建的,当时他不到5岁,看到几千人来到这里,在江的两岸之间筑坝。当年修建大坝,几乎动员了全乡的主劳力,也有好多其他单位和乡镇的人赶来参加。当时的劲头都很足,好几千人喊出的口号是“三十不停工,初一不下阵”,是说大年三十和初一都不歇工。

  “沩丰坝修建的时候,苏联人都来帮忙了。那露在水泥外的钢筋,60多年过去了,至今都没生锈呢!那时的钢筋,质量多好呀!”

  “整个坝有57张闸门,开闸时,只要敲开边上那一张闸门,整个闸门就像撕布一样,一张张地撕开,那景色好迷人,那气势好壮观哟!”

  夏立平说得妙趣横生,我们听得如痴如醉。

  事实上,筑坝建设几乎全靠一双手,是非常艰难的。当时是靠着用手推车运砂石和水泥。夏立平说最难的是运石头,“最重的一块石头有几百公斤,一个人掌车,前面两个人拉,左右各有一个人护住平衡,几个人推坏了2台车,才把那块石头运到。”

  “打夯同样不容易。”夏立平介绍,“印象最深刻的是寒冬腊月里,五六个人打着赤膊,抬着一个重达几百斤的夯石,喊着号子,一下一下地将坝基夯实,一般人做半天就会累趴下的。”

  看着今天宏伟的大坝,夏立平似乎一下回到了那个火热的年代。我们不禁肃然起敬——为这座大坝,也为千千万万用辛苦汗水筑造大坝的人。

  消失在人们记忆中的船歌

  今年86岁,戴着老花眼镜的夏作仁兴趣盎然地为我们讲着他记忆中的沩丰坝。

  他说,在沩丰坝的旁边,曾经有一座石塔,叫“灯笼塔”,全部用麻石垒成。塔高6米,是道光十三年,一个姓杨的进士修建而成。在塔顶,自然生长着一棵树,有两米多高,有人说那是胡椒树。灯笼塔依河而建,气势宏伟。夏立平说,他们做细伢子的时候,经常去塔里玩,爬到塔顶的胡椒树下,眺望县城美丽的景色。能看到沩水像一条带子一样,从黄材那边飘了下来。可惜的是,在文化大革命中,灯笼塔毁于一旦,胡椒树被人们砍了,拿回家做柴烧了。所有的麻石也拆下来,拿去修路铺桥了。现如今,灯笼塔所在的地方,也找不到一丁点痕迹了。

  多好的建筑呀,就那么消失了。我们只感到心在疼痛。心想,要是灯笼塔还在,我们就可以把它拍下来,让所有的人都能一睹它的风采。

  我们突然想起了周爹,想起了丁小卫提到的船歌,就打断了夏立平的话,问道:“您会唱船歌吗”?

  夏作仁反问道:“什么船歌?不会唱!”

  “你们这里的周爹,不是会唱吗?”

  “没有的事,我们不会唱船歌,但听到过航运公司的人说,当年在这里跑船的人,就都会唱船歌。我们没跑过船,只在河里捉过鱼。以前河里很多鱼,在文化大革命那些年,我们没饭吃,就到河里打鱼,把鱼当饭吃!”

  “这里以前是一个大码头,撑一支长篙,唱着船歌,在两岸间来回,”此种情景,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沩丰坝遍处可见,而再往上游,有玉潭古镇内沩江流域先后形成的南门桥、煤坪、粮米港三个码头,码头运输繁忙,渡船与乌舡船共航。而每当歇息之时,停泊在码头两岸的船只,随便都有四五十只。在陆地运输不很发达的年代,沩江的水运是十分繁荣的,这种繁荣一直延续到了上世纪70年代。

  “码头消失以后,当地居民在码头边盖了一些民房,看着码头现在这个样子,谁会想到曾经的繁华呢?”夏作仁充满遗憾地说。斑驳的石板路映衬着浩荡的江流,一排民房的雨棚旁放着一个简单的渔船,看样子也好长时间没有下过水了。民房有几间门打开着,做着一些小生意,相对于古码头的繁华,现在更多的是苍茫。

  告别夏作仁后,我们感到很遗憾,为未能找到一个至今会唱那沩江河上曾经灵动飘逸、粗犷悠长的船歌之人而耿耿于怀。

  久远的传说麻拐石

  丁小卫指着江边一处掩映在绿树繁花中的高楼说,那是曾经的麻拐石所在地。相传在很久以前,沩丰坝所在的沩江边自由自在地生活着一只麻拐(青蛙)。然而这种惬意生活过的时间不长,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扰了。这客可不是个善主,它是一条赤溜赤溜的蛇。蛇是麻拐的天敌。自从蛇来后,麻拐就没有过个一天安生的日子。好几次狡猾的蛇吐着红红的信子猝不及防偷袭,每次都被早已提防的麻拐躲过。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当麻拐颤颤惊惊快吓出抑郁症时,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到玉帝那告状。

  说干就干。第二天麻拐一纸诉状将蛇告上了天庭。

  玉帝择期升堂,惊堂木一啪,说:“大胆刁民所告何因?从实招来。”

  麻拐回答说:“蛇要吃我,请您公断!”

  玉帝问蛇:“真的吗?”

  蛇答:“是。”

  麻拐问:“二黄三月叫阳春,五黄六月呷禾虫。你要捉我呷,咯是为何因?”

  蛇答:“二黄三月闹喳喳,五黄六月呷禾花。捉你扒皮呷,你又要何该?”

  王帝思索片刻。作判决如下:“二位诉说已听清,判决如下要听真:麻拐认真做好事,蛇你不要起歹心。”

  麻拐和蛇回来后,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可蛇呷麻拐之心未变,又开始打麻拐的主意。麻拐无奈再上天庭。玉帝听奏后改变方案,先叫麻拐回家。

  麻拐回家不久后,发现一下子多了两邻居,一支锋利的箭,一羽雄健的鹰。原来玉帝为一劳永逸,对此作出了周密部署:派雄鹰监督蛇,安排箭直指鹰。让它们互相监督,永享和谐。

  斗转星移,若干年过去了,现如今麻拐石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如花园般漂亮的锦绣兰庭小区静静地伫立在沩江江畔,麻拐石的传说也一代又一代地在沩丰坝流传了下来......

  联接东西、贯穿南北的沩丰坝大桥

  终于,我们踏上了沩丰坝。

  天空,乌云密布,阵雨倾盆而下,沩丰坝静静地立在眼前,密集的雨点洒落在她身上,圈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雨越下越大,雨水打湿了我们的裤脚,流进了我们的皮鞋里,把我们的袜子也浸湿了。一阵风吹来,我们的伞在头顶飞舞,摇晃。

  看着在风雨中静谧的沩丰坝,我们不禁浮想连翩,仿若看到六十年前的风雨中,一群群人有的高举着铁锤,锤着钢钎;有的高举着锄头,挖着土基;有的用箢箕挑着满满一担泥巴,有的用土车推着一车石头,朝堤坝上走去。他们汗流满面,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仍然面带微笑,时不时吼一句山歌,时不时甩一阵粗鲁的玩笑。他们临时的家,就在堤坝上的草棚子里。他们都是宁乡人,喝沩江水长大。他们响应党的号召,挑着箢箕,推着土车,带着几件换洗衣服,从四方八面奔赴而来。在风雨中,在烈日下,将沩丰坝筑建。他们在这里劳累了一年多,就默默地散了,没有留下姓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带走的,仅仅是微薄的一点工分,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离沩丰坝不到一百米之处,横跨着一座雄伟的大桥——沩丰坝大桥。丁小卫感慨地说,这座大桥的修建历程,当年可是几经波折。大桥于2002年就启动建设,由于投资商缺乏资金等多方面的原因,于2005年底停工;2008年4月开始,县委县政府采取多种途径再次对外发布信息,千方百计将续建沩水大桥摆上议事日程;2009年,县城建投临危受命,勇挑重担,接手大桥续建工作;2009年12月9日,中建五局建设大军开进工地;2011年5月24日,大桥成功合龙;7月1日,全面建成通车。

  丁小卫向我们介绍,建成后的大桥全长794米,其中主桥长242米,南引桥长400米,北引桥长125米,桥面宽21.5米,总投资约8690万元;设计为双向四车道,可同时承载大于南门桥、汽车桥两倍的车流、人流量;大桥将S208连接线与创业大道连接,直通319国道,成为一条联接东西,贯穿南北的重要通道。

  丁小卫说,沩丰坝大桥建成通车具有非常深远的意义。经由大桥可直上金洲大道至长沙,是我县东进融城的一大力作;同时,能有效缓解经开区、金洲新区两大园区交通压力,增强了园区辐射功能,搭建了大河西新的资源共享平台。大桥建成后,沩江东岸的沙河新城、沙河市场、喇叭口农副产品批发大市场等形成“东城区商业黄金走廊”,增强对外辐射功能;昔日几近封闭的沩丰坝村和宝塔村成为开发的热土,周边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成为了聚宝盆,房产开发商、企业家纷纷抢滩布子。

  大桥通车更是让当地老百姓高兴不已。“有了这么好的黄金通衢大桥,就不愁这里开发不了。”村民龚固民说,“这座桥改变了我们宁乡的交通,方便了我们群众。我们感到特别高兴!”

  当我们转身准备告别沩丰坝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在坝的一侧,还有一个管理站:沩丰坝管理站。

  我们信步走了进去。只见站内墙上挂着三张工作牌。顶上面分别写着“长沙市黄材水库灌区沙河灌区管理所沩丰坝管理站”、“沙河灌区管理所防汛抗旱值班制度”、“沙河灌区管理所防汛抗旱处险预报”。

  接待我们的是管理站工作人员龙碧武。听完我们的来意后,龙碧武说:“沩丰坝的水,灌溉到了历经铺、双江口、朱良桥、望城和益阳,灌溉面积达五万多亩!”

  我们这才记起刚才丁小卫告诉我们的那条水渠。正是那条湍急的渠水,流进了五万亩粮田,浇灌着千千万万棵幼苗,孕育出丰收的果实,哺育着沩江两岸的人民。

  小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我们依依惜别了沩丰坝。在路上,我们又想起了当年修建沩丰坝的那些人。我们想,在60年后的今天,要是那些人还健在的话,当他们看到沩丰坝的水,灌溉到了那么多的地方,农田受益面积达五万亩之多后,他们将是何等的骄傲与自豪呢?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文/图 刘淑兰 魏枫 刘畅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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