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经岁月风雨侵蚀的朱良桥

毛泽东主席与警卫高碧岑摄于1962年3月。

风光如画闸坝湖。

 

　　宁乡网—今日宁乡讯 走读朱良桥，是从一座美丽的湖泊开始。

　　6月23日，站在闸坝湖堤坝上，一幅水墨画徐徐在我们眼前铺开——碧绿的湖水蜿蜒而过，湖畔的防洪大堤巍然屹立，堤上青草蓬生，堤岸浪花飞溅。

　　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朱良桥，除了风光如画的闸坝湖外，湖湘文化鼻祖张轼曾来此讲学，一代伟人毛主席的贴身警卫和秘书在此出生，“姑娘桥”留下美丽的传说，“赤心殿”历史悠久庙宇辉煌。

　　闸坝湖 犹闻当年“呀哟嘿”的抬硪号子声

　　来到朱良桥乡，乡文化站站长彭亚军首先带我们去看闸坝湖。

　　闸坝湖三面临水，一面临山，广纳宁乡北部山水，西接资江，南临湘水之尾，毗邻洞庭之滨。湖深3.5米，湖面约有140公顷。湖面宽广，水质优良，清澈见底，鱼儿跳跃，渔帆点点，翠鸟飞腾。周围漫山遍野的橘林，也是人们散步、休闲的好去处。

　　闸坝湖管理站站长周学良说，闸坝湖原来叫“茅湖”，是宁乡县境内地理位置最低的蓄水之地。当初的茅湖，河道众多，滩头上树木杂草丛生。堤坝低矮、破败，蓄水、防洪能力很差。上游的烂泥湖洪水一旦袭来，茅湖周围的田地即变成一片泽国，民众遭殃。鉴于此，1973年，县政府开始组织人力、物力对茅湖进行随湾截直、加高堤坝的改造。由于当时茅湖下游有一个水闸，人们就把“茅湖”改为“闸坝湖”。

　　1981年至1983年，县政府大规模重建闸坝湖。周学良说：“当时修建的场面十分壮观。除了本县的民工外，还有益阳、湘阴、常德三县的民工参与了修建。由于闸坝湖是‘两水夹一堤’，即闸坝湖与烂泥湖的撇洪河夹着中间的一道堤坝，这堤坝就是闸坝湖要修筑的。两边都是水，无处取土。人们只好到闸坝湖就近的一处山头取土。把土装进箢箕，等宁乡县水利局的船靠过来后，就把箢箕堆在船上，由船运到水中间的堤边，再由堤上的人担到堤坝上。”

　　不过，让周站长记忆最深的，还是那堤坝上的抬硪。

　　所谓“抬硪”，其实就一个凿成正方形的大石墩，足有七八百斤重。在朝上的一面成“井”字型绑了四根粗木棍。这种木棍有两米多长，两头削尖，人称“千担”——千担比扁担粗壮，是专门用来担重家伙的。每根千担的两头各站着一个人，一共八人。打抬硪就是八个人把这大石墩一齐抬起来然后再一齐松手落下去，借助重力作用让石墩把土压紧。

　　这事原本是个苦力活。在跳忠字舞唱样板戏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这苦力活也被修改成了赏心悦目的秧歌。八人各自站到离千担头有五步远的地方。领头的唱一声：“打抬硪呀哟嘿!”另外七个齐声和唱：“真光荣呀哟嘿!”大伙一边唱一边扭着屁股走拢来，双手抓住自己面前的千担头。领头的又唱：“筑堤坝呀哟嘿!”八个人抬起抬硪齐声唱：“为人民呀哟——嘿!”在唱到“嘿”字时，就一齐松手让抬硪落下去。然后再扭着屁股走开五步远，重又开始唱、扭、抬、放，如此反复而已。

　　闸坝湖，就是在那高亢、悠远、朴实的夜以继日的抬硪号子声中筑就而成。

　　1996年，宁乡下起了50年不遇的暴雨，闸坝湖水位暴涨，全线告急。省军区调派1500名战士、县政府征调全县各乡镇民工，全力投入到了闸坝湖的抗洪抢险之中。当时的抢险措施是在坝堤下打桩、码沙袋。专用术语叫“阻滑”、“防滑”。1500名战士奋不顾身，一马当先，冒着倾盆大雨，为闸坝湖的抢险工作做出了最大的努力!由于抢险及时、得力，闸坝湖才幸免于难。

　　1996年冬至1997年夏，县政府再次投资680万元对闸坝湖加固加高，致使闸坝湖达到了空前未有的抗洪泄洪高度，为闸坝湖谱写了一曲更加灿烂夺目的篇章。

　　朱良桥 原是渡工姑娘以命相护得名

　　看过闸坝湖后，彭亚军带我们来到一座长约十余米，宽约四米，两边栏杆布满水蚀风浸的斑驳景象的桥前。彭亚军说这就是朱良桥，是1973年在原桥的位置上，用水泥、钢筋浇筑改建而成的。最开始的朱良桥是木桥，建于两百多年前，桥两边有凉亭，有吊脚楼，非常美观、气派。

　　当地的姜海波老人告诉我们：“过去，朱良桥桥下是一条河，每天从桥下经过的帆船很多很多。十分繁忙。朱良桥靠着沩江，与益阳、湘阴、望城搭界，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古时候，左家山的橘子很有名，人们从闸坝那边把橘子装上船，运过来，经过朱良桥下的河，顺流而下，进入湘江，销到武汉、南京、上海等许多地方。成了朱良桥人的摇钱树。因此，当时朱良桥的人，把左家山的橘子，比喻成‘左家山银行’。”

　　姜海波老人还回忆说：“朱良桥，古时人们叫‘姑娘桥’，这中间还有个美丽的传说哩!”

　　古时候，朱良桥还没有修桥。河的两边，有好多个渡口。两岸的人和物资都必须经过渡口的船来运送。由于河道长年没有疏理，沙泥淤积，河浅而宽，叉道很多。退潮时，过客搭渡还要涉水。不涨潮，船过不了。但一涨潮，乘客上船下船争先恐后，翻船死人的事，时有发生，很不方便。

　　相传河边渡口有一渡工，妻早亡，有一女。终日摆渡，靠微薄的工钱养家糊口。最后，渡工积劳成疾，病死。家中经济支柱倒塌，生活变得艰难。渡工一死，渡口便无人摆渡，来往百姓十分不便，只好涉水过河。河水涨时，唯有望河长叹。

　　渡工女儿那时十七、八岁，有一身好力气，看了十分着急。于是，毅然挑起父亲遗留下的重担，早出晚归，摆渡载人。但是，在风平浪静的日子摆渡还可以，风急浪高时就很危险了。

　　有一次，船到河中央，因风浪太大，船被打翻，乘客都被冲散，幸亏姑娘识水性，拼命救人，多数人才死里逃生。姑娘深感内疚，决心在河上建一座桥，以方便过往的人。民众知道后，纷纷解囊相助。眼看小木桥就要建成，不料洪水暴涨，一夜之间，小木桥被冲得不见踪影。好在姑娘并不气馁，洪水退后，又重新在河上建了一座小木桥。可是不久，却又被洪水冲得不见踪影了。姑娘还是不气馁，第三次在河上建起了小木桥。心想，这回应该不会发生冲毁小木桥的事了。可是，小木桥刚建好，汹涌咆哮的洪水又来了。姑娘急了，不顾一切地跳下桥，死死地抱住桥墩不松手。洪水退后，桥是保住了，却不见姑娘的踪影了。当地的人们一致认为，姑娘已化作护桥水神了。为了纪念她，于是，便把小木桥取名“姑娘桥”，并多次改建。

　　姜海波老人说：“现在之所以不叫‘姑娘桥’了，是因为‘姑娘桥’读上去拗口，又因‘姑娘桥’与‘朱良桥’谐音，于是，就干脆把‘姑娘桥’改成‘朱良桥’了!”

　　赤心殿 孙黑背大钟的故事源远流长

　　关云长因义薄云天、千里走单骑，死后被作为忠义的化身，受到民间的顶礼膜拜。被尊称为“关公”，一直是民间祭祀的对象。

　　在朱良桥赤心小学附近的赤心殿里，供奉的就是关公。在关公巨大的雕塑两旁，有诗云：刘为兄张为弟兄弟们分君分臣共姓联成亲骨肉，魏之仇吴之恨仇恨中有仁有义单刀劈就汉江山。可见关公不朽的魂灵，早已渗透到了两百多年前古人们的内心深处。

　　今年78岁的周鹏飞老人说，两百多年前，朱良桥人为了祭拜关公，建起了赤心殿。殿成之后，让朱良桥人感到很遗憾的是，殿里缺少一口大钟。人们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如愿以偿。有一个叫孙黑的人，牛高马大，力大无穷，脑子也不笨。益阳的洪龙寺，倒是有口大钟，足有八百斤，一直闲置在那里。于是村里有人唆使孙黑，去洪龙寺把大钟背过来。孙黑自赤心殿建成后，也为殿内得不到一口大钟而发愁，一听到益阳的洪龙寺有口大钟的消息，加上村里人的唆使，于是便趁着夜色，长途急行，摸进了洪龙寺。按照那个唆使人的指示，找到了那口大钟。孙黑大喜，双手揪住钟环，用力一拱，背起八百斤的大钟就走。可惜当时天色已亮，当孙黑把大钟背出洪龙寺半里路远时，洪龙寺的和尚们纷纷追了上来，很快就堵住了孙黑的去路。孙黑无奈，只得把大钟丢在路旁的田里。和尚们义愤填膺，不问青红皂白，大喝一声：“窃贼，看招!”便挥舞手中的长棍，一齐向孙黑劈来。孙黑伸出大手，一下就抓住了和尚们的木棍，用力一推，把和尚们推个四脚朝天，叫苦不迭。孙黑站在一旁，哈哈傻笑。和尚们从地上爬起来，又气又恨又无奈。为头的大和尚说：“窃贼滚吧，咱们也懒得跟你计效了!”孙黑像是没听见一样，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地上，赖着不走。大和尚明白了他的心思，于是吆喝着众人，围着大钟，想齐心协力把大钟抬回寺庙里去。可是，不管怎么使劲，也撼不动八百斤的大钟，更甭提抬回寺庙去了。孙黑坐在一旁，仍哈哈傻笑。大和尚气咻咻地瞅瞅孙黑，瞧瞧大钟，最后，只得很不甘心地让孙黑把大钟背走了。

　　从此，赤心殿有了大钟。

　　如今挂在赤心殿的那口钟，上面有“赤心殿”几个字，显然不是孙黑背来的那口了。

　　钟声是那么洪亮、悠远。带领我们前来参观的老支书杨志忠意味深长地说：“只要一撞钟，那个声音好大啊，几乎整个朱良桥的人都听得见!”

　　人们一听钟声，也就自然想起了孙黑。

　　从此，孙黑背大钟的故事就在民间流传开来了。

　　高碧岑 毛泽东主席的贴身警卫和秘书

　　在离闸坝湖二十多里的槎梓桥村包虎塘组，走出了一个身份显赫的人物——高碧岑。

　　高碧岑1933年出生，现定居山东济南。他曾在毛泽东主席身边一共工作了25年，主要担任了毛主席贴身警卫、机要秘书等职务。据高碧岑80岁的弟弟高青岑介绍，当兵前，高碧岑是编织竹工，当兵后，最初在原8341部队任职。1954年1月，调往中南海，担任朱德副主席住地警卫。1955年至1968年，担任毛泽东主席贴身警卫。1955年5月参加回乡农民调查，并多次陪同毛主席畅游长江。1968年至1972年，担任毛主席机要秘书，跟随毛主席参加了1959年和1972年的两次庐山会议，并三次陪同毛主席南巡。

　　谈起和毛泽东学文化的往事，高青岑老人告诉我们，一天，高碧岑正陪着主席游泳，晴朗的天空忽然飞来一团团乌云，顿时风吹浪响，成群的乌鸦乱飞，眼看就要下雨的样子。这时候，只有几只雄健的老鹰，身不摇，翅不动，在乌云上面平稳高飞。主席仰着身子问高碧岑道：“你说老鹰在云中为什么翅膀不动可以飞?”高碧岑答不上来，主席接着说：“你们以后可要好好学习物理啊!”

　　高青岑老人谈起哥哥高碧岑这些学习的往事，仍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正是由于主席随时随地地诱导和不倦地教诲，他们学习文化的要求才越来越迫切，学习文化的热情也越来越旺盛。暗下决心：不好好学习文化对不起毛主席，学不好文化也对不起毛主席。

　　有一次，随主席外出六十来天。照理说，缺课这样多，文化学习非掉队不可。哪知回来以后，他们各门功课的进度不仅跟在家里学习的同志一样，其中几何习题，他们还比家里的同志多做了四十几道。

　　有一年夏天的一次旅途中，主席坐在车窗前，正观看铁路沿线金浪翻滚的稻田。高碧岑从主席身边走过的时候，主席对他说：“这片稻子多好啊!”接着就问到他们的文化学习情况。

　　主席说：“你们外出有时间学习吗?”

　　高碧岑回答说：“我们现在在火车上也学习，每天都可以学习两个小时。”

　　主席说：“你们现在学了哪些课程?还有哪些课程没有学完?”

　　高碧岑答：“历史、地理、语文、代数、物理、化学都学完了，几何还有一半没有学完。”

　　就这样，在毛主席的亲切关怀和教育下，没读多少书的农民高碧岑，通过长期刻苦努力，学完了高中课程，获得了丰富的文化科学知识。成为毛主席身边最得力的警卫和秘书，也成为名震三湘、朱良桥人口口相传的英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