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望两县交界处界碑。

只剩下一截钢管的界标。
宁乡网—今日宁乡讯 沩江至县城而下在丁山庙处一分为二,一条江从对河金洲镇的廖家洲、园洲一直流向新康出口,进入湘江;另一条江经由翟家山、团湖、花园一直流向靖港出口,汇入湘江。双江口集镇正在两江分流之处,因此而得名“双江口”。上世纪70年代,新修水利,沩江改道,两江并作了一江,但“双江口”这个名字仍然延续使用。
7月6日,一个夏季难得的凉爽天气,“走读沩江”采访组一行在双江口镇党政办主任李银波的带领下,走访了该镇的遇贤街、新民垸和白玉寺。
遇贤街 流浪娃遇贤人改变命运
双江口镇是我县东北门户、水路码头,当年陆路运输以独轮车为主时,我县的大批农货物进出和客人往返,大都依赖水路,从此处通江达海。因为如此,造就了双江口镇昔时的繁华。当年,双江口镇有三条街:一条西长街,一条闸栏街,一条遇贤街。
李银波说,说起遇贤街的得名,还很有些来历。这里曾经是双江口镇的大码头,是全镇最热闹的地方。在码头的河面上,等待上货、下货的大小木船常有几十上百只。搭船上下的客人、船夫、搬运货物的搬运工,在码头上上下下,熙熙攘攘。船娘在船头做饭,油煎火辣,和着岸上饭庄的油烟,香飘不绝。
这天,一艘从长沙驶来的客船靠岸,从客舱里走出一位长髯飘胸的老者,头扎纶巾,身着长袍,手拿雨伞,背一搭裢,从容平缓地迈步上岸。老者刚走到麻石码头上,从人堆里钻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走到老者跟前,童音清脆:“老爷爷,我想您一定要吃饭了,我带您到水月饭庄去好不?”老者低头一看,这孩子眼睛明亮,五官端正,虽然穿一身不合身的大人衣裳,但并不显得别扭,还似乎增了些童趣,便呵呵笑问:“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老夫一定要吃饭了?也罢,老夫随你走就是了。”孩子听老者这么一说,笑得十分灿烂:“爷爷,我来帮你背搭裢吧。”说罢,接过老者手中雨伞,老者顺从的把搭裢交与孩子,慈祥地说:“行!就烦你来背,我跟你走,你还怕老夫不去你家饭庄不成?”小孩不好意思地说:“不是的,我是怕你累着!”老者一听,又呵呵笑起来:“原来如此!老夫领情就是了。”老者说完,还朝孩子头上摸了摸。孩子把老者引到一家小饭庄门口,十分老到地弯腰伸手,请老者入店,并高声呼报:“来客人罗!”掌柜一听,带着夸张的热情与忙乱出来接客。掌柜阅人无数,练就了识人身份的本领,见老者气宇不凡,知是有身份的客人,连忙把老者让入楼上雅座。
老者倚窗入座,向店家要了一小份蒸鱼,一个素菜,一壶烧酒,准备独酌欣赏江景。掌柜刚走,小孩肩搭一条脸巾,双手端一盆热水上楼来了,让老者擦脸。老者生性爱整洁,这盆热水最可他的心,他接过水,一边擦洗,一边叫住小孩:“你稍等一下。”老者擦完脸,从身上掏出几个铜钱递给小孩:“这是老夫赏你的。”小孩双手接过铜钱,弯腰鞠躬:“谢老爷。”这时掌柜已把酒菜端上楼来了。老者呷了口酒问掌柜:“刚才这孩子在你店里干多久了?”掌柜答道:“回老爷,这孩子不是我店里的伙计,是这条街上的野孩子,都叫他牛满伢子。他家住在镇边乡里,父母双亡,便流落在这条街上,东家一口,西家一餐的渡日。不过这孩子机灵,不讨人嫌。街坊四邻都有关照,在我店里呆的时候多点,有时帮我做点杂事。唉,可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者从见孩子第一眼起,就对孩子颇有好感,也许这就叫缘份。
老者打尖后,唤掌柜上楼来付账,付完账,却对掌柜说道:“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掌柜说:“你老只管讲。”老者说:“我是灵峰书院的胡宏,从岳麓书院讲学归来,路经这里,遇刚才那孩子拉入你店。刚才听你说了那孩子的身世,既爱且怜,孩子在这街上长此下去,恐怕耽误了。如今正缺一书童,想收那孩子为书童,你以为如何?街坊们可否答应?”胡宏是名满天下的大儒,掌柜听了胡宏先生一番话,慌忙作揖道:“不想您老光临,不但是小号的荣耀,也使本镇生辉,您老能把那孩子收为书童,那是他的造化,我代他父母和街坊们向您致谢了。”掌柜说罢,作揖不止。胡宏先生道:“想来掌柜能玉成此事?”掌柜连声说:“能,能,您老稍坐,我这就去把孩子叫来。”说罢下楼叫孩子去了。胡宏先生端坐桌前,慢悠悠地理着胸前长髯等待。
很快,掌柜就把孩子找上楼来了。掌柜已把胡宏先生的想法告诉了孩子,孩子上楼,向胡宏先生磕了三个头:“谢老爷栽培,牛满永世不忘先生大德。”胡宏先生拉起孩子,对掌柜说:“那就烦你做个见证,今天我就把他带到灵峰书院去如何?”掌柜说:“好的,您老今天有如此善举,您又是小镇难得请到的大贤人,您老稍等,小号安排人送您一程。街坊对这孩子都有照应,我顺便带他沿街向街坊们道个别。”
掌柜带小孩下楼一会,就上楼来请胡宏先生下楼,牛满伢子机灵得很,赶紧把胡宏先生的搭裢套在自己身上,手拿雨伞紧跟胡宏先生去了。
老先生下得楼来,大门口已有一乘竹轿在等待他,轿旁还集聚着十几个街坊,大家一为送行,二为一睹大儒风采。胡宏先生不肯上轿,向众人作揖:“诸位盛情我领了,叨扰就不敢。”众人还礼,执意要老先生上轿,老先生盛情难却,只得再次作揖上轿。起轿后,牛满伢子返身向众人磕了一个头,众人不舍,又随轿送了一程。
从此,牛满伢子跟随胡宏先生多年,闲时也识字读书,经胡宏先生指点,长进自不必说。后来还考取了功名,衣锦还乡,逐一拜访了当年的街坊。这时,胡宏先生已经辞世,牛满伢子为了纪念恩师,请求街坊把大码头那条小街取名遇贤街,街坊们十分乐意的接受了他的请求,于是就有了双江口镇遇贤街。
新民垸 犹闻龙舟赛欢呼呐喊声

看过了遇贤街,我们来到双东村。在沩江河边土生土长的沙场老板彭陆零带我们踏上了新民垸。滔滔的沩江水,在我们脚下匆匆流去。一条挖沙船,停靠在对岸边,发出“轰轰隆隆”的采沙声。
我们饶有兴致地问:“听说这里是我们宁乡与望城搭界的地方,怎么找不到界标呢?”
彭陆零有点不好意思,帯我们来到一处垸边,指着一根断裂的钢管说:“这里是原来的界标,上面一边写着‘宁乡人民欢迎您’,另一边写着‘望城人民欢迎您’,一场大风将界标刮断了,至今也没有修复!”
彭陆零又指着脚下说:“这个垸子,我们叫‘新民垸’,望城那边则叫‘大众垸’。新民垸这里原是一个渡口,叫‘四清洲渡口’。上世纪八十年代,渡人、渡物都十分繁忙。2000年,我们双东村十几个股东,共同投资在沩江上做了一个浮桥,看,对岸边就是浮桥,被大风吹过去的!”
我们随着彭陆零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对岸边飘着一条长龙似的,仔细一看,就看到了木板和木板下的油桶,我们不由惊叹——浮桥!大自然的力量真是神奇呀,那么长的浮桥,居然被吹到了江对岸边。
我们指着停泊在对岸的一条大船,问:“那条采沙船是你们村的吗?”
彭陆零说:“不是,是承包老板的。从金洲大桥到双东村这一段,都被人承包出去了。承包期三年。”
“哦,那么,你们这里的人,每年也搞龙舟赛吗?”
“搞哩,不但搞,而且还搞得热火朝天哩!我们平时只要听见船鼓响,就什么事都不做了,跑到垸上来。要是赛龙舟的话,群众送的送水,送的送烟,送的送水果,站在岸边呐喊助威,喉咙都喊破了呢!”
“那你们在比赛前,要不要举行祭祀仪式?”
“要哩,要把龙头背下水,下得越远越好。在岸上要杀鸡,要摆上钱纸香烛,用‘三鲜九礼’祭龙!”
“什么是‘三鲜九礼’?”
“‘三鲜’,指鱼肉蛋;‘九礼’,指那些斋贡,比如水果等”
“哦,那你们有几条船?”
“我们现在有两条旧船,两条新船。两条新船是五万块钱一条,由几个私人老板集资买的。月星、团湖两个片区各买一条。”
“那你们跟谁比过赛?”
“去年我们代表宁乡队在望城沱市参加比赛,那是民间友谊赛,我们只有两条船参赛,望城则有十多条!”
“那你们每年什么时候搞龙舟赛?”
“五月初五小端午,五月十五大端午。”
“参赛前,你们就自己练?”
“不,我们要请教练来练船,短则个把星期,长则一个月!参加练船的有工资发!”
“怎么?还发工资?”
“对,不发工资,没人来练船!”
“今年比赛你们赢了吗?”
“赢了!大家很高兴,凑钱唱花鼓戏!”
我们问,彭陆零答,一问一答,十分融洽。从问答中,我们对眼前的沩江,以及在江上行舟的人们有了更加深入的认知。仿佛间,在我们眼前,呈现出一幅龙舟大赛的热闹欢乐场景。那金龙,那浆花,那鼓声,那欢呼声,那呐喊声,那人山,那人海……一幕一幕,一声一声,令我们热血沸腾。
白玉寺 玉佛老祖降孽龙

双江口本为古洞庭淤积地带,而白玉寺位于双江口镇白玉社区白玉山,寺庙现存前、中、后三殿及一后堂。寺院周围苍松古柏,环境清幽。大殿两旁的立柱上,书写有“光照东土百千万众仰禅林,佛来西天四十八年还白玉”的对联。
今年86岁高龄的白玉寺现任住持释智芳为我们讲述了一个玉佛老祖降孽龙的故事。
白玉村原处于八百里洞庭的湖边。这里从来水草丰茂,鱼虾成群,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有一天,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天上突然乌云翻滚,狂风大作,湖中湖水猛涨,恶浪排空,湖水冲决湖堤,淹没良田屋宇,农家饲养的猪牛鸡鸭在洪水中转眼无影无踪,乡民们遭受了从未有过的大灾。
自从遭受这次特大灾难之后,小灾不断,特别是乡民饲养的猪牛鸡鸭,总是在狂风暴雨的日子里,要莫名其妙失踪一批,而且失踪后,连毛骨都无处可寻。这一带的乡民从此陷入了贫穷困苦之中,而且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一日,玉佛老祖巡游到此,见此地凶煞之气弥漫,景象凋零,乡民困苦,知有妖孽在此作怪,残害地方。玉佛老祖慈悲大发,决定在此停留,扫除妖孽,拯救百姓。
玉佛老祖在这一带仔细巡查后,发现离湖岸不远的一条无人居住的小山冲里,潜伏着一条孽龙。佛祖掐指一算,原来残害地方的就是这条孽龙。佛祖作法,逼出孽龙,喝道:“你是何方妖孽,何故长期在此兴风作浪,残害百姓,你已罪孽深重,佛法难容,本应立即斩你首级,本仙慈悲为怀,饶你一回,限你三日离开这里,而且永远不再作孽!”孽龙瞪圆如炬龙眼骂道:“玉佛老儿,休管闲事!”说罢,便张口呲牙,向玉佛老祖喷射毒液。玉佛老祖见状,腾空而起,站在云端呵斥孽龙:“本佛暂不与你计较,三日后再来此地,你如果还盘踞此地不走,定不轻饶!”佛祖说罢,驾祥云飘然而去。
龙仗着自己的妖术,没把玉佛老祖的规定放在心里,认定自己一口毒液便吓走了玉佛老祖,变本加厉,疯狂吞食六畜。
三日期限一到,玉佛老祖果然又来到这里,见孽龙仍旧盘踞在原山冲,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悦地质问孽龙:“本佛好心给你期限,你怎么当做耳边风?你到底作何打算?”孽龙怒道:“你这老儿,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何必老在这里纠缠!”说完故伎重演,又是一口毒液向玉佛老祖迎面喷来。玉佛老祖腾身躲过,大怒,挥动斩妖剑,只见一道寒光向孽龙射去。孽龙见状,也腾空跃起,与玉佛老祖在空中搏杀起来。刹时,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湖中浊浪排空,一时间天昏地黑。
乡民隐隐望见空中玉佛老祖与孽龙在恶斗,不分男女老幼,纷纷在暴雨中长跪不起,祈求玉佛老祖斩杀这条兴风作乱,残害地方的孽龙。哪知那孽龙也妖法了得,玉佛老祖与它厮杀多时,也不能降住它。玉佛老祖心中诧异,不想这妖孽也有如此功夫,他在云端望见长跪雨中的乡民,心想必须把孽龙降住,才不负乡民。便抖擞精神,使尽浑身解数,奋力与孽龙格斗。从清晨一直斗至傍晚,孽龙才渐渐显出力不可支,玉佛老祖抓住孽龙一个破绽,乘势挥手一剑,砍掉孽龙右角,顿时血流如注。孽龙本来已经力不可支。被砍一角,顿时瘫软下来,一个筋斗从空中栽到地上。玉佛老祖抓住时机,乘势追到地面,挥剑便要斩断龙首。说时迟,那时快,当玉佛老祖的斩妖剑就要落下时,只见那孽龙血泪满面,叩头如捣蒜,乞求玉佛老祖饶命。玉佛老祖见状,心生慈悲,便收回利剑,口中喝道:“你是何处妖孽,为何盘踞此地,为害乡民,不听规劝?”孽龙回道:“回佛祖话,我本是东海龙王第四子,因不服管束,冒犯家规,惹怒父王,被逐至洞庭湖,因吃不惯湖中淡水鱼类,便潜伏在此偷吃六畜,本想只偶尔为之,谁知六畜肉鲜味美,越吃越想吃,一发不可收拾,便长踞此地了,求佛祖慈悲,饶了小龙一命。”玉佛老祖闻言,收回斩妖剑,神色严正:“子不教,父之过。你父哪能如此,把你逐出龙宫了事,祸害人世,本佛不斩你,不过得与龙王对质,不能轻信于你。”
玉佛把孽龙缚住,牵引着下洞庭,经长江,入东海,把孽龙交与龙王。并向龙王讲述了孽龙的罪行。要龙王尽父职责,严加管束,不得再向外驱逐,为害地方。
孽龙被玉佛老祖降伏,遣送东海后,这里又恢复了原先五谷丰登的景象,经过数年养息休生,老百姓又过上了富足美好的生活。
当地乡民,为了感恩玉佛老祖降伏孽龙,便在湖边的山上修庙塑像,世代供奉玉佛老祖,乡民称供奉玉佛老祖的庙宇为白玉寺。白玉寺在释智芳法师的主理下,呈现寺旺事兴的局面。对慈善公益事业,释智芳法师非常热忱,认为寺院收入源于社会,理应回归社会。所以,释智芳法师呼吁寺院居士和信众认真遵行佛祖教诲,发扬佛祖慈悲济世、荣神益人的优良传统,在救世济苦、奉献社会慈善公益事业方面,做出自己的应有的贡献。释智芳法师每年都会拿出部分资金回馈社会,如寺庙前村级公路的硬化、路灯安装,村里的孤寡老人、重病家庭慰问、优秀困难学生的扶助等,为乡村社会和谐做出了巨大贡献,深受世人称道。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文/图 刘淑兰 魏枫 刘畅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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