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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
2015-10-28 10:13:27 字号:

  我的父亲出生于1940年,母亲出生于1948年,祖父和外祖父家均居于回龙铺,祖上世代务农,家境贫寒。寒冬岁月,每当一家人围炉而坐,父亲和母亲总会和我们讲过去的贫苦岁月,告诫我们珍惜当下,努力工作,好好生活。这时,他们的眼中总是噙着泪水。

  据父亲讲,我的祖父很少管农活和家务,父亲他们四男三女兄弟姐妹共七人,一大家子的事情都靠踮着三寸金莲的奶奶来张罗。解放前,祖上还留有几亩薄田,勉强可以维持温饱。解放后,田地收归集体,伯伯、姑姑他们都正处青少年,口粮分配少,大家食量大,很难吃上一顿饱饭。如今健在的满姑常回忆说,“老七(我的父亲最小)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灶房开碗柜,肚子饿想要吃东西,但往往柜里什么也没有,他就呆呆地在门槛上坐,人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父亲上学时学习成绩很好,如今仍写一手好字,打一手好算盘。但在当时不重视知识且家境贫穷的情况下,父亲初小毕业就回家务农了。1965年,在伯伯、姑姑们的鼓励下,父亲跟随乡基建队到广东南兴、史兴等地从事基建,学习泥工手艺,每天工资1.69元。虽然很待遇低,住的窝棚与老鼠、臭虫为伴,但比在家务农要强多了。1971年,经人介绍,父亲与母亲结婚。婚后3个月左右,父亲在朋友引荐下进入湖南省建工集团下属四公司做合同工,参与柘溪水库的金竹山电厂建设。父亲是一个好的架子工,他常自豪的说,金竹山电厂那根百米烟囱就是他们建成的。1972年,国务院下文清退国有企业合同制工人,父亲不得不从省建四公司回来,重新加入乡基建队,并参与了县氮肥厂等当时县内重点工程的建设,工资也只有每天2.08元。1980年,省建四公司又来信要父亲回去,但当时我的哥哥已出生,家里开始实行联产承包到户,父亲舍不下家里,就此作罢,从此在家务农,农闲时在附近帮人建房打零工。

  我的母亲兄弟姐妹共六人,五男一女,外祖父脾气比较暴躁,家里家外的事情也是外婆操心得多。家里姊妹多,母亲排第二,自小就帮外婆担负起照顾弟弟们的重任,因此上了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母亲常回忆,有一天,我的毛舅(去年已过世)在放学路上饿得不行,和两个同学商量着去地里偷了只未成熟的南瓜,用饭盒架起火来煮着吃。南瓜没煮熟,被人发现了,吓得书包和饭盒没要就跑。天黑了,母亲找了很久才找到躲在山上一墓碑后瑟瑟发抖的毛舅,两姐弟抱头痛哭。

  我的父母一生是勤劳的一生,是贫苦的一生,是无私奉献的一生。贫苦的出身,让他们的童年在饥饿中度过。父亲出生于抗战期间,多次跟随家人带着家什躲避战火,四五岁时曾几次目睹国民党部队与日本鬼子激战,我曾为此写过一篇父亲的回忆文章。看到我们有时把吃不完的饭菜倒掉,父亲母亲总会说我们浪费粮食,不懂得珍惜,总会和我们讲起三年困难时期。挖草根、割树皮充饥,把狗尾巴草的草籽撸下来,炒熟后掺在红薯米里面做粑粑吃,这些我们只在电视、小说中看到过的情节,他们都亲身经历过。

  如今,父亲已经75岁,母亲67岁。父亲依然每天二两酒,自己卷的“喇叭筒”不离手,清瘦却健朗。母亲依然每天打扫洗刷不停手,依然对父亲唠唠叨叨不停口,勤劳而慈祥。儿无他求,只愿父亲母亲健康平安,安享晚年,儿会常回家看看的。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吴建龙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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