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期间,宁乡佛教禅宗盛行,唐代,境内寺观达1700所,到宋代佛教香火依然鼎盛。其中最为瞩目的当属沩山密印寺,高峰时僧众多达3000人,最为有影响力的佛教盛事是唐代僧人灵祐在此首创沩仰宗。宗风连绵,高僧辈出,代不乏人,不少沩山和尚用禅诗来表达他们的参禅顿悟、记录他们的师徒唱和,寺院内的诗词接引成为弘法经典。同时,很多文人墨客也对禅宗的思维方式,思想理念十分青睐,他们入丛林,访高僧,写偈作诗,参禅悟道看作一件十分风雅的活动。唐宋时期有大批的诗人登临过沩山,因缘契合,诗词题咏,衍成千古美谈。
寺庙中的师徒配合,参禅悟道,偶得偈语,即成禅诗。佛家有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轮回之说,灵祐自称来世可能为沩山山下水牯牛,因此作诗说:“山上山僧山上牛,披毛戴角混同流。普天成佛与成祖,独有沩山作水牛。”这里的“沩山”就是指灵祐本人。他的弟子法海却令有所解,写诗曰:“山下为牛山上僧,河沙异号未为能。常爱暮云归未合,远山无限碧层层。”另一位弟子南堂禅诗则另有会心的作诗解释:“沩山水牯异常流,不是沩山不是牛。举世有谁能道得?波声渔笛钓渔舟。”这些师徒唱和,可见沩山是诗星灿烂之地,是诗家藏龙卧虎之地。
密印寺第四任住持香严禅师曾经因芟除草木,偶抛瓦砾,击竹作声中获悟,并作禅诗《智闲》表达悟境:“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这首诗是沩仰宗最著名的禅诗,包含着丰富的禅悟内涵,表现“无心”是禅宗最基本的体验。
宋人所著《人天眼目》对沩仰宗风是这样概括的:“父慈子孝,上令下从;尔欲吃饭,我便捧羹;你欲渡江,我便撑船;隔山见烟,便知有屋;隔墙见角,便知是牛。”此书中另一句“月落潭无影,云生山有衣”,既是对沩仰宗风的高度写照,也是诗词中的惊人之句。
沩仰宗在接引学人时,普遍倡导用圆相代替禅语禅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所以留下的禅诗不多,尤显珍贵。有一位与大沩山有缘的,既是“僧人”,更兼“诗人”的齐己,留下了许多灿烂辉煌的诗词,他是宁乡文化史上的巨星,是宁乡人的骄傲。
沩山,因为她的巍峨瑰丽,因为她独特的“肉身”风韵,因为她深厚的历史人文,特别是深厚的禅宗文化底蕴,加之在唐宋时期佛教发展到鼎盛阶段,很多朝廷重臣、文人雅士,社会名贤与大沩因禅宗而结缘。
与沩山寺庙结缘的唐宋名人有:唐相国裴休护法密印寺、唐吏部尚书李景让奏建同庆寺、唐相国崔慎由皈依沩山、唐碑铭名家卢简求为沩山撰写碑文、晚唐著名诗人李商隐题额祖师塔、晚唐官员郑愚沩山撰碑铭。宋朝时期的张俊、张栻父子,著名理学家朱熹等名相硕儒都迷恋沩山深厚的禅宗文化,留下千古诗文。资助兴建密印寺的唐相国裴休,参禅诗传遍佛门。有首自题联家喻户晓:风雨护龙湫,洗钵安详,昨夜梦伽蓝微笑;松花迷鹿径,鸣钟入空,何人知节度重来。
晚唐还有三位诗人在沩山留下题咏,他们是温庭筠《游沩山》、皮日休《游沩山。访寂上人》,陆龟蒙《寒夜访寂上人》。他们的诗作,无不渗透着禅宗思想,世俗风尘,人生百态,内心苦闷,无求无解时,在主动参禅中找到了心灵上的慰藉。南宋大诗人陆游曾经和张俊次子张杓一同到沩山拜谒张俊墓,他们上了沩山密印寺参礼了沩仰祖庭和灵佑祖师塔。这次陆游写下了《挽张魏公》一诗。著名经学家,宁乡历史上唯一的状元易祓,多次上沩山朝拜,他在密印寺警策殿拜过裴公相,上端山朝拜裴公墓后,作《题裴相公墓》诗一首。相传还有刘长卿、王维、张继等诗人访过沩山高僧,留下禅意绵绵的诗作。
受禅宗文化的影响,唐宋时期与寺院佛教相缘的诗文经典不断,丰富了禅宗文化,也丰富了宁乡乃至中华诗词文化,可谓互为营养,共生共长,是历史文化中浓墨重彩的一页、值得后人好好研究和学习。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文国旺 杨新春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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