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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黄花菜
2016-01-08 11:07:50 字号:

  在我的记忆里,我的小学、中学的暑假都是和农业生产相关,割稻子、插田、晒谷等等这些都是“双抢”时节的必修课,虽然那时年纪小,干不了重活,但也是汗流浃背地帮大人们干这些农活,深刻体验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由来。记忆特别深刻的还有一样伴随整个暑假的农活,那就是采摘黄花菜。

  我家种了两亩多地黄花菜,大多是生产队分田到户时分到的,有一部分是自家栽种的,它们分散在五个不同的山地上,线路长度有两公里多,刚好把生产队走一个圈。黄花菜的采摘必须在午后,去早了花还没有长大,去迟了花又开了,这样的花都影响成品的等级和经济效益。因此,我和妈妈、妹妹几乎每天都是中午戴着草帽,顶着烈日出门去摘黄花。一边摘还要一边用毛巾擦汗,有时候实在太热了就到树荫下面小憩一下。在黄花的高产期那段时间我们大概要摘六七十斤黄花,一天可以晒出干花五六斤,大概十来块钱,这在当时猪肉几毛钱一斤的时代,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黄花菜不能够生吃,要蒸熟晒干才可以吃。因此摘回家以后,还要分做几菜篮放进大铁锅里面隔水蒸,蔑织的锅盖热气腾腾,十多分钟以后,黄花菜已经蒸软熟透,这时候把它们撒到水泥地坪上去晒,晒干的黄花菜呈现金黄色,大概这就是它又名金针的由来吧。

  奶奶独自在家门口种了一块黄花菜,她一年也可以收获三四十斤干花。小时候,经常听她得意地回忆,这里的黄花菜全是她和我爷爷从邵东老家带过来的种,慢慢分发出去的。他们刚来宁乡时是以贩卖布匹为生,后来到大成桥,看到这里的黄土山适合种黄花,就定居在草子坳这个小山冲里,从邵东担了种过来,开荒种植。她指着对面山上二十多亩的大队集体的黄花,说那些全是我爷爷种植的,解放以后收归集体了。我和妹妹听了她的介绍,常常抱怨她:“哦,害得我们每天快晒死了的黄花,原来是您带过来的啊!”奶奶不管我们说什么,总是微笑着,不再理我们,好像沉醉在往事的回忆里。

  虽然家里出产黄花菜,但我们很少吃它,一方面可能是想着拿它变钱,另外可能是它的功能在于给刚生产的妈妈增加奶水才吃。一年也就吃几次,和肉一起煮着吃,汤色暗黄,味道香甜,很美味的。

  现在回家,已经难看到黄花菜了,因为乡邻们早已经不种了,大部分的种黄花菜的山地也已经退耕还林。黄花菜性味甘凉,有止血、消炎、清热、利湿、消食、明目、安神等功效,对吐血、大便带血、小便不通、失眠、乳汁不下等有疗效,可作为病后或产后的调补品。而且它还有好听的名字:萱草。苏东坡曾赋诗:“萱草虽微花,孤秀能自拔,亭亭乱叶中,一一芳心插”。他所述的“芳心”,就是指母亲的爱心。古人用萱草来代指母亲,大概是因为它联想到母亲甘甜的乳汁吧。据《诗经》记载,古代有位妇人因丈夫远征,遂在家居北堂栽种萱草,借以解愁忘忧,从此世人称之为“忘忧草”。见花而忘忧,这又是黄花菜多么诗意的功效啊!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唐新建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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