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乡人对花鼓戏《讨学钱》可谓耳熟能详,但其编剧及第一代主角生平及剧本创作的历史背景、社会价值知道的人可能就很少了。
宁乡花鼓戏《讨学钱》的编剧、第一代主角是贺桂先。清宣统二年(公元1911年)农历正月25日,他出生在枫木桥乡(今属灰汤镇)新袁河村,于1987年10月18日去世,享年76岁。
贺桂先生于耕读世家,童少时正值清末民初,是读子曰诗云长大的。至上世纪四十年代初,曾任过一任村官。贺桂先年少聪颖,对旧文化典籍知之甚多,加上他生性幽默,诙谐,酷爱文学艺术,青年时毅然弃政、弃教而加入了当时的地方花鼓戏班子,专攻小花(其他剧种称之为丑角)。由于他嘴大脸方,个子不高,皮肤特黑,混名贺二黑皮,三十多岁时,已成为宁乡家喻户晓的花鼓戏名角了。
贺桂先对旧社会的不满和人缘圈子大,在宁乡解放前夕,他利用在多地演出的机会,为黄唐起义做过很多地下联络工作,写下了他人生的另一段精彩。
解放后,宁乡成立了县花鼓戏剧团,贺桂先与刘学廷、黄五、戴渭池、王命生、罗绮文、肖克昌等名艺人成为了该团的创始人和台柱子。可以说贺桂先是该团小花行当的开山祖师。
《讨学钱》则是贺桂先自编自演的成名力作,《讨学钱》的剧情非常简单,讲述的是民国初年一个教私塾老师(张九如先生)去学生家庭收讨学俸,碰上了学生毛安子的家长陈大娘。老师与老赖一场口角,以先生受嘲弄遭谩骂最终败阵而归的闹剧收场。
该剧为什么会成为人们喜闻乐见的剧目呢?一是因为剧本所揭示的是旧民主主义革命推翻帝制之后,封建腐朽的教育制度和教学内容没有退出历史舞台,而新的教育思想、体制、内容都处在萌芽之期。就从教者而言,他们也无所适从。旧教育的师道尊严已经废除,而代表那个时代的传授科学的先进的教育方针方法内容,都处在朦胧阶段。所以当时的从教者中很多人成为了鲁迅笔下满嘴之乎也者不谙科学文明的寒碜潦倒之辈——彷徨屈辱、灵魂扭曲了的孔乙己先生,这是时代的产物,是民族文化发展过程中的一段逃不掉的悲哀。加上通过贺桂先匠心独运的夸张和他对新旧文化与教育的双重了解,而创造出这一个舞台艺术典型,当然就为广大观众所接受了。这就是文艺创造的接地气之故。贺桂先作为编剧和第一代主演打响之后,1952年该剧被选为赴朝鲜慰问志愿军的剧目。上世纪五十年代参加省地文艺汇演,屡屡获奖。该剧有历经宁乡几代器乐名师,专创了有二胡、唢呐、锣鼓、钞齐上的即打击乐与管弦乐合奏的曲谱“讨学钱调”,而成为宁乡今天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精品。这一宁乡花鼓戏短剧经典之作,解放初期就享誉三湘,走向全国。
透过该剧的娱乐性、趣味性来看它的社会价值,那便是对旧教育的落后,腐朽无情揭露是对新文化新教育对现代科学的憧憬与呼唤。也正为有了这种批判与呼唤,当然是含蓄的也是折射的批判与呼唤,才有了新中国人民政权建立后新文明的诞生。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新理念、新教育的催生剂。这是毛泽东同志所倡导的与内容与形式的辩论关系和和谐统一的佐证。
该剧一上演,不但观众喜闻乐见,业内艺人拜师学唱者,大有人在。半个多世纪以来,贺桂先作为第一代,继而薪火相传,至今已有第八代传人了。巧妙的是,如今宁乡戏剧协会理事会会长周石乔先生不但有幸珍藏了贺桂先的创作原本,他的舞台形象和表演机灵,及字正腔圆的唱腔道白,已被今日的观众认可。业内人士称石乔先生是真正的贺桂先的衣钵传人。而石乔先生又是枫木桥杏村人氏,人们不得不承认,《讨学钱》是枫木桥人民对地方文化艺术的贡献。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枫木桥这方山清水秀的热土文化底蕴之深厚了。
当今在美丽乡村建设的热潮中,我们为该剧重排重演,刻盘制频,当然是为了留住乡音乡韵,记住乡愁,传承文化精髓,教育青年一代热爱家乡之举了。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杨新春 周立山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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