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长堤似笺,垂柳如烟。漫步在风景如画的沿江风光带,我常常以幻想的方式记住这些诗一般的意象。
梦想穿越千年,我看到季节的风,掠过长空。在温暖的日子里,让你想起四季律动的江水,还有江面上跳荡的音符,一片金黄的柳叶,在夕阳下,呈现出融融暖意里的温馨。
我敢肯定,在文字的偏旁和部首之间,就是单纯的温暖也能找到它的注脚。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我常常在一幅地图上,寻觅你的坐标或者方位,幼小的心灵里,任何一条通道,都能抵达你的内心。
长大了,那么多的日子,我们都在编织关于一座城的故事。每许下一个心愿,岁月便沸腾成一片水域。
许多时候,我们穿行在灯红酒绿的霓虹中。走着走着,猛然抬头的瞬间,你便能看到一片江水。水的两旁,古香古色,亭舍悠然,恍若我们前世的家。
时光在这里折叠,往事徘徊不去,那些留在心间的念想,静默无语,仿佛奔跑的时光也在这里驻足,聆听。
一条江,日夜抚摸着城市的肌肤,情感的骨骼,是一生不可言及的乡愁。
徜徉在玉潭老街悠长的巷道里,街道两旁不时掠过旧时的模样。繁复而古朴,窗纸上隐约残留着晚风吹过的痕迹。
也有低矮的门楼,看起来已不十分规则。别样的亭台楼阁,停靠在夕阳下,错落有致,散漫中流露出庄重,宁静中透出几分幽远。
(二)
走在化龙溪几经周折的路面上,总有一些诱惑,在血液里奔涌,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象着,或许几百上千年前,有那么一个人,同我一样,灵魂在老街上慢慢行走,思绪在老街的上空悠悠飘荡,些许悲伤,些许孤独。
借助浆声灯影,借助一次古人的想象,寻找那一段经年旧事,让生动的乌蓬船,粉饰这片多情的江水,让古今无法阻隔的情景,承载着口口相传的牵挂。
我闭上眼睛,让视线逆着奔跑的时光飞驶回去。
一个人。一条街。周围再没有别的影子。
悸动的心,在时空里穿梭,梦回那个魂牵梦绕的朝代,苦苦寻找前世失落的记忆。
梦醒时分,在黯然神伤里,阅尽历朝历代的繁华与落寞之后,不以物喜,不以已悲,依旧在繁华着的繁华里淡然一笑。
斑驳的时光,诠释一条溪的往昔。那一份厚重的沧桑,承载的已不再是历史的印记。旧时光里千帆竟发的码头,已喧闹不了城市的万家灯火。残存的景象,已是昨日黄花。我已经无法分辨,是哪一块石头,在喃喃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百年名校,抖落满身的尘土,却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方式,才能叙说那时跳动着船帆鼓乐的旋律,还有年少时莫名的惆怅。
只有时间,依然在生命中缓缓流淌,溪的两旁,波澜不惊的生活里,乌蓬船靠岸的地方,僵硬的记忆死去了,一点点新绿活了起来。
一片云,在江风里流浪,将深深浅浅的脚印,遗落天涯。
历史将记住,每一条船的姓氏,每一块石头的朝代,还有隐匿在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闪闪发光的珍藏。
(三)
一枚阳光在上,千年的县衙稳稳当当地盘坐在更替的四季里,等待着春暖花开。
我,踩着古老的平仄,试图在这座被诗歌垫高的楼前,得到某种启示和灵性。我应该相信,这就是状元楼。
不曾离去,也不曾归来。在天边,在眼前。我为沉睡的美梦披一缕清风,山风依旧,在携手归来时,却只是独影一人。
一切,归于无边的沉寂。
始建于唐,明初重建的香山寺,相传毛泽东曾经来过,历经百年的沧桑,终究没能留下一代伟人的脚印。眺望远去的香火,聆听寺庙消失的钟声,念念有词的声音依旧凝固在那片挥之不去的时空。
一间教室,一张书桌,一盏油灯。在高悬着斧头镰刀的红旗中,中共宁乡的第一个支部在这里建成。
抗日的烽火,在这里响起县城保卫战的枪声,杜家山上威武的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刻下国共合作的烙印。
南门桥畔,文庙的音容犹在,却不曾记起楚沩第一景的模样。
从湘江逆流而上的鱼群,把两岸的山峰诱惑成垂钓的石翁,心与风雨结伴,踏浪而行。
刑场风化成一粒细沙,深深地沉入江底,再也见不到光明。
每一棵大树,每一块青砖,都珍藏着一个故事。光溜溜的青石板,曾经从官府深处走出一片风情。
千年的雪雨,千年的风霜。离别的日子里,老街像青藤一样,紧紧缠绕着游子的心扉。
来一杯陈年的酒吧,让酒杯盛满经年的故事,在浓浓的暗香里,让苍老的颜容,守望着尘埃落定后的安宁。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杨罗先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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