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过新年了,逛街买年货的人越来越多,商场里更是人潮汹涌,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厚。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怀念小时候过年的味道。
小的时候,家里住的是土砖房,爷爷奶奶叔叔婶婶都住在一起。从小年开始,大人们就会开始拆洗蚊帐,被子,置办年货,杀年猪,而我们小孩子自然也不闲着。我们大湾里共住着十来户人家,家家都有两个孩子。一到过年,我们就会集结在一起,遇上下大雪会比赛堆雪人,有时候一人堆一个,有时候大家一起堆一个,完成后我们会围成一团,像欣赏了不起的大作似的,情不自禁地鼓掌,傻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也不说,喜悦却在冻得通红的鼻尖上传递,乐此不疲。而比我们大点的男孩子们则会做网抓麻雀,模仿的是我们学过的课文里的少年闰土,这个其实难度挺大的,一点也不像课文里写的那般容易。可是也有成功的时候,一旦谁成功了,他就会被我们这群小屁孩集体当做英雄崇拜。如果遇上天气好,我们就会到干涸的池塘尾上去跳绳,玩老鹰抓小鸡,捉迷藏等游戏,累了,就直接往田埂上一坐或干脆一躺,全然不记得昨天才因为弄脏了衣服而被妈妈打,仍然没心没肺地笑个不停。
现在想起来,那肆无忌惮的笑声似乎就在耳旁回荡,震得耳朵根都疼,心尖也疼。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有多久没有那样大笑过了呢。
玩够了,就会一溜烟地往家里跑,家里最温暖。早上还没起床,爷爷早已将炉里的火点燃,黑漆漆的木龙沟上挂着大水壶,等我们起来,就可以倒热水洗脸了。那时候,我一度以为最脏的东西就是这烧开水的壶子了,沾上一点点灰,都会黑上一大片,还要被妈妈骂做事毛手毛脚。可是,我确实是提不动才蹭到灰的嘛,我这样顶嘴的时候奶奶总会过来,和蔼地把我的小手一拢,牵到灶边上坐下,帮我弄干净,嘴里说着没事没事,然后会从大灶里夹出一个香喷喷的煨红薯,我的所有注意力瞬间就转移到煨红薯上了,真的是又香又甜,尤其是那层黄锅巴皮,好吃极了。
到了除夕晚上,爷爷和爸爸会庄严地准备好“敬神”用的物品,一家人会依次净身到堂屋跪拜各位先祖,保佑全家福寿安康。我虽然不大懂,但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恭敬守礼,心存敬畏,直到现在也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什么事都得对得住天地良心。祭祖后当然是热闹极了的大团圆饭,记忆中最多的就是看爷爷们喝酒,颇有气势。但我对喝酒不感兴趣,就会与奶奶婶婶们围坐在堂屋里烤大火,等着看春节晚会。
晚饭一过,就会不停地有邻居们来串门,我会饶有兴致地听他们讲在各地打工的经历与趣事,盘算一年的收获与来年的打算。我对村子外面世界的想象,都是从这些聊天中得知的。和大人们守岁到十二点,爸爸会马上跑到地坪中间点燃那捆长长的红鞭炮,同时,周围也会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像几重唱似的,带着人们辞旧迎新的喜悦,在这热闹的烟火声中无限地漫延开。长辈们都会给我们发压岁钱,这时候的我会笑得像只小老鼠似的,拿到那笔巨款就会立刻跑到房间里藏进那本厚厚的《辞海》里,妈妈找不到的,我要留着开学用。当然,也为了在正月间走亲戚时,在表兄妹们面前炫耀,然后大方地给大家买花炮玩,享受这可以自由花钱的美妙滋味,在睡梦里也会笑醒!
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渐渐发觉再也找不到小时候盼过年的心情了。时间的马车,是再也跑不回那逝去的岁月了,惟愿记忆中的年味永远埋在我心底!在这合家欢乐团圆的日子,祝愿我所有的亲人朋友同事家长及孩子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来源:今日宁乡
作者:刘莉
编辑: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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